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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掩住眸底难堪,只道:“是我愚笨,坏了千岁兴致。”
“明世子可是不知自己如今是何等处境?瞧瞧自己的身份,若非本督费心为你遮掩,你早已经因欺君之罪人头落地,难不成明世子以为本督是做慈善买卖的?可惜本督没那善心做好人。”
“那日既是你缠住本督的车马要献身,如今却连伺候人都做不成——你想守住你父亲留下的爵位,想为手足报仇,却只等着旁人来施舍你,舍不得出一点儿力气?”
他以未出鞘的剑尖挑起明棠的下巴,逼得她对自己对视,挑剔地摇头:“明三郎,你当认清你的身份。本督为何替你遮掩秘密,你心知肚明,既要伺候本督,就该有个伺候的样子,难不成本督救你,只是回回为了瞧你这木头模样?”
剑压得明棠生疼,她才惊觉谢不倾不是她的神明——他是上京权势场的饕餮恶鬼,弹指间就能断人生死。她明棠不过是他如今瞧着新鲜、缠于指尖的一介玩物,因此给她两分薄面,为她遮掩秘密,替她收拾明家人;可他若厌了,自己便连一滩稀泥也不如。
他称自己一句明世子,她就是明世子;
可他换而称自己明三郎,他就有本事让她一辈子与世子之位无缘。
谢不倾方才还能捧着她的脸那般摩挲,而如今却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被轻薄过后的一身狼狈,语调凉薄:“若实在不会伺候人,本督可请向春楼的花魁头牌上门,教教明三郎如何伺候人。”
向春楼,上京城最大的销魂窟。
明棠不敢置信,谢不倾竟拿她与烟花女子做比?
前世里已然是沦落风尘,今生竟还要学那不入流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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