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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这便听出来了,这位门房,应当是今日一个人做了好几个人的活计,心里头正憋着一股子火呢。
这儿的事情做不完,回去还有一筐筐的事情,便是逮着主子,也难免要阴阳两句。
若是那些在府邸之中有权有势,说话也很有分量的,他们恐怕还有些惧怕,可是在他们眼中,自己这没了爹娘的小郎君,到如今也不曾将属于自己的世子之位拿回来,任是这府邸之中的谁,心中对他也略有轻视,只觉得就算是如此,他又能拿自己怎么办呢?
更何况,如今三夫人掌家也有一段时日了,她从前为了公平,一个自己身边的人也不敢往上提,但门房终究是府邸之中油水最高的职务之一,便是她许三娘当镇国公府的家,也绝不可能放过这块肥缺。
如今门房的人再换过几茬,大抵都与许三夫人有些牵连关系,自然觉得自己一个个跟着三夫人,身份高贵,趾高气扬。
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就算是人之常情,纵使是明棠,也绝不可能不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她身为长房嫡子,也是冲着这门房这般不耐烦的话,若是她当真想,这几个门房随意打杀了也不碍她什么事。
但是明棠并不想。
当下重要的事情太多,明棠没有闲工夫和这样的下人拉扯,回头整个镇国公府都被她荡涤干净,这些仗着自己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奴才有哪个还能留在这儿继续享福不成?
且不要说他们,便是瞧着一直独善其身的许三夫人,明以江的母亲,她的手里头便当真干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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