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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次有空的话。」我回以不失礼的微笑:「我下一堂课在传播系,先往那边走罗。」
「啊、嗯……明天见,小七。」
「明天见,玛……咳,苡若。」大概还在睡迷糊的状态,差一点把她的绰号讲出来。
她也像是没有察觉般地摆手微微一笑,然後转身往文图的方向走。
对我来说,记住同学的名字并不难。纵使像是「陈苡若」这种不能说是很普遍但也没什麽特sE的名字。但在心中我也习惯用「玛莉亚」代称就是了。
难的是把人名跟对方的长相匹配在一起。一方面是我几乎没有在看对方的长相,二方面是班上的同学来来去去,有时还没跟对方说上几句话,对方就离开这个班级了。
大一刚入学时,班上有一百多人。毕竟虽然是哲学系,但大学本身还是有很多在国内赫赫有名、受企业青睐的科系。所以绝大多数学生都是抱持着先进校、再转系的心态进来的。
其证据就是在大一下学期,班上直接少了四分之三的同学。也不能说是他们就此「消失」,只是除了必修课之外,大多是为了准备转系考试而跑到其他科系上课,也不乏直接休学的。
大二之後就只剩一半的学生了。
许多老师对这种现象忿忿不平,甚至怒批学生「诈骗」,但我不相信他们心里没有底:文史哲本来在功利主义的台湾社会就是难以存活的学科,被拿来当成转系的跳板再正常不过了,真以为大多数学生是为了来读哲学的吗。
也许,那些老师、整个学系都是靠着「学生人数」,仰赖外界的目光维持「自我存在」的幻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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