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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要说是“几乎”,而不是“完全”?
俄尔,看着那未到中天的月色,邓人龙从冰凉的台阶上起身,披上衣衫,趁着大敌还未到的时候,便先出了门去,到隔壁的酒家买了壶浊酒,和一大包切好的卤牛肉,再提着酒壶和油纸包回到空荡荡的武馆,反身走入了那间落灰许久的祠堂。
“家乡远,路途遥,离长安,思故乡~”
伴随着祠堂中那点依稀的烛光亮起,将买来的酒肉在那灰白的画像前供好,武人清了清嗓子,便手指头敲着桌子,随口唱起了故乡江西赣剧中《文公走雪》的戏文唱词。
“只为谏佛骨,反惹龙颜怒。谪贬潮阳地,一步远一步……”
说实话的话,邓人龙唱起来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多么好听,但那乱弹腔虽是生疏,可他这么自顾自的逐渐唱起来后,其中却是自有一股切切实实的‘精神’共鸣人心,显得这寒夜寒风,越发萧瑟凄冷了起来。
踏、踏、踏……
不知何时间,越阳楼从寒夜里悄然走了进来。
透过那祠堂中亮起的依稀灯火,他看到邓人龙全神贯注的唱完这一折《文公走雪》后,便恭恭敬敬的往那身前的老者画像磕了几个响头,说自己现在功成名就,让这江西法门一脉在他心慕已久的长安城里扎了根,以及即将要能够给他报仇的事情。
越阳楼到来时也没有掩盖自己的存在。
以如今的境界,邓人龙他当然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到来的事情。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而是直到将那些话,都和‘师傅’说完后,这才扭过头来,沉默了一会,道:“虽然接下来必须要生死相向,但其实,我应该是要感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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