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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宋令仪已经不在了。
胃大爷终于消停了,林湛赶紧去沐浴更衣,换了身衣裳,清清爽爽地用了早饭,之后同宋令仪一前一后出府。
宋令仪乃家族封荫的小侯爷,在朝中算个文臣,日常在国子监任职,偶尔也去翰林院。
今日约莫是去翰林院,林湛正好要去东宫一趟,遂与他同乘马车。
宋令仪一路闭目养神,一字不发,林湛也落了个清闲,离他老远坐着,挑开车帘,见外头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京中繁荣,远比北蛮热闹,才至初春,京城的姑娘就换上了轻裳,看着赏心悦目的很。
一路行至宫门口二人才分离,宋令仪沉默了一路,临走时才落了句:“林湛,你适可而止吧!”
林湛摸了摸鼻子,不甚懂“适可而止”是何意思。
负责引路的仍旧是那夜的玉官,生得眉清目秀,穿着身内侍服,甚规矩有礼,林湛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心道怪不得景钰身边不留貌美的宫女,原来专挑这种俊美内侍,一路走来就没见到丑人。
穿过游廊,便可见门窗半开的宫殿,外头一株梅树,两处假山,玉官上前与小黄门说了一声,小黄门进去,很快又出来高宣。
林湛抬了抬眼皮,缓步踏入殿门,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玄色缎袍,宽袖滚了金边,绣着江崖海水纹,执笔握卷,便是东宫太子殿下景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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