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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湛嘴角抽搐,未再言语,待乘了候府马车入了宫门,夜色已然压了下来,如今正值春节,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宋令仪故意落后一步,同林湛耳语道:“你同我坐在一处儿,哪里也别去,不管景钰在宴上说什么,你都不要应他!”
林湛道了句好,随宋令仪并肩入了席位,才刚一落座,从角门溜出一人,上来一拍林湛肩膀,低笑道:“林兄!好久不见!越发神采奕奕!听闻你立了大功,这回高迁了!”
“去你的,哪里高迁了?分明都是太子的功劳,你可别往我头上戴高帽。”林湛两指夹着杯盏,轻轻荡了荡,见酒水艳紫香冽,想起景钰那根玩意儿,怒张时也是此种狰狞颜色。下意识缩了下双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红了脸。
薛琮将旁边的官员挤开,贴着他落座,笑道:“这是从波斯才新上贡的葡萄酒,除了宫中就我家有几坛,回头来我府中做客,我给你们点好东西看!”
那位被他挤开的官员原要怒斥,一见对面是薛太尉的公子,只好忍气吞声地换了位置。
宋令仪瞥过一眼,从鼻孔里出了丝冷气:“你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都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我可不去了,上回在贵府,薛太尉耍了好大通脾气,跟当场捉|奸似的。”
“那就是个误会,这回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外人打扰我们私会!”薛琮绕到两人中间,压低声儿那么一合计,“这样,等会儿咱们找个机会溜出宫去,还去红袖坊!”
三人年少时常在一起厮混,薛琮的父亲是先皇后的长兄,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薛琮乃家中独子,其母德城郡主最为护犊子,从小把他宠得没边。活脱脱就是个衙内,满京的公子哥没谁敢去招惹。
林湛却极喜欢同薛琮在一处儿玩,一来,薛琮此人极有趣,与那些个达官贵族家文绉绉的公子不同。二来,薛琮极讲义气,每回三人在外一同闯祸,他总拍着胸脯同人道,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坏事儿,虽然无人相信。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薛琮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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