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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未见阳光让他原本白皙的面容更透出病态的苍白,只有乌黑的双瞳还是那么清澄透亮。坐在窗前,他可以很久很久不动一下。无论是侍女对他冷颜相对还是冷语相讥他都不作一声。这尘世间似乎再没什么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活着,除了呼吸,饮食,睡眠,他与雕像没什么太大区别。
楚天行常常会走进他的小屋,不过只是远远地与他相对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时很长时间,有时又很短时间。只是看着,然后离去。
东蓠夏树依旧很美,虽然他不说话,虽然他面色苍白,虽然他只会对着窗子发呆,但楚天行不得不承认,每天对着他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饥渴。他开始佩服自己的耐心,一向恣意妄为的自己,居然也会有一天,对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强捺着性子安静等待。
如果没有带他出谷,他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对着自己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呢?每每想到这里,楚天行的心就像油煎火烧一般的疼痛。对他的恨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来得重,所以他一点也不怀疑,不加约束的自己会再次将东蓠夏树伤到气绝。可是对他的渴望同样与对他的恨一样,如果不是强行压抑,楚天行真会将他拼命揉入自己的身体,成为永不能分离的一部分。
说话吧,快点说些什么,哪怕是对自己的怨恨,哪怕是对自己的诅咒,无论说些什么,也强似眼前没有灵魂的躯壳。
走近他!看着窗外的人儿依旧波澜不惊。为什么不露出害怕的表情?你可以尖叫,可以痛骂,可以哭泣,可以挣扎,就是不要如现在一样如同失了心的娃娃。
楚天行的眼中有火在燃烧,烧得他皮焦肉烂,烧得他五内俱焚。他想用最残酷的言语羞辱,他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掠取,但他又害怕,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东蓠夏树有所反应那该怎么办?
静静地望着他,如同过了几个世纪。楚天行再一次败下阵来。
怅然走在谷中的花径上,楚天行不免哀叹自己,曾如铁石一般冷酷的心肠竟会在东蓠夏树面前溃不成军。他说自己是懦夫,他说自己是胆小鬼。只是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他东蓠夏村,楚天行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软肋,怎么可能会有弱点。
「主人……」满腹忧心的葵衣为楚天行披上银色的披风。看着自己的主人失魂落魄地在谷中游荡这已不是第一次,日渐憔悴却强打精神的样子何尝不会叫人心痛。葵衣一直不认为东蓠夏树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是经由菊衣的指证,就算心存疑虑也不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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