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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小孩的话在耳边重现,我忽然备受打击,就算皊遥在户外躺上一个月,也没有人会冲着他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把脑袋垂进手臂,不再看他的面容。
“我讨厌你。”
他含着轻笑的声音温柔响起,“又讨厌我了?”
第三个晚上我给名叫闫炣的男人打去电话,接通了,听到几声公式化优雅的“喂”,手上的U盘被把玩出同样优雅的弧线。听筒那头的男人似乎猜出了什么,发出几声讽刺的嗤笑,男人问,小路,南美的基地已经被你毁了,你还想要什么?我没回应,只是把小猫吃够的火腿肠捏碎成小块,慢悠悠地丢进水里。男人说,后天我在K大有场讲座,如果你愿意,结束后我们在物理所见面。因为你,现在大家都很忙。快要挂断的时候,我盯着没入涟漪的U盘和鱼群,缓缓开了口,。杨振宁在会议上对高能物理学末路的宣判。男人开始不断发笑。
还是这样好了。
第四个晚上,我见到皊遥,他的发色已不再是淡粉,差不多剪到肩下,抓夹挽着一绺发揪垂在颈后,一身黑,安静得甚过温婉。
我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慢地拖着步子移到他身边坐下。我把自己套进麦当劳纸袋里,透过两个戳开的窟窿呆呆地看着湖面,从日落一直待到天黑。
“你写那块木牌的时候说:路止于此,夜止于斯,这片湖的背面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我盯了四个晚上,只在今天早晨见到了它。”
澄澈如镜的湖面,倒映出某某年秋天的晚上,皊遥在水边点燃了他的柳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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