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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孩思忖片刻,“那你的生活一定很辛苦,现在大家都在网上看歌手直播。”
“没错,”我诚挚地点头肯定,“如果你们晚上在清河周边见到我,可能正背着一把木吉他,在某个小餐馆的外座随机骚扰一桌,递出纸笔……哦不对,点歌二维码,反复询问哪位要听还是周杰伦。”
我满嘴跑着火车,极力把自己想象成描述的那样,一个几乎远离城市记忆的群体。
“真可怜,饭店保安会把你赶走的。”瘦男孩接过袋子套到头上,看了一眼我躺过的公园长椅,戳孔的两只眼睛流露出怜悯的神色。“我请你吃薯饼好了。”
清河K校北门的M记,十年如一日,我的夹克外套仍带着昨晚南门的味道。我咬着可乐杯沿,目光从视距最远的河道移向北边,日光殒处地平线上海市蜃楼一般的友校。在来到北市以后,我对方位判别无师自通。
“你们知道吗?”我没有将头转向身旁挤占两个座位的牛皮纸袋小人,语气深沉地自顾自开口:“清河以前是一条臭水沟。”
“大概在零几年,二十年前?我并没有见过,当然也没有闻到过,那时它非常干净,比现在还要清一点,但每个人都会这么提一句。”
我对他们作出假设:“如果你要作一首诗歌,取名叫《颂清河》——清河啊,我多么希望你清!那么听到他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反驳,诸如,在我小的时候它有多么多么肮脏之类。”
“在我小的时候清河……”胖男孩忽然大叫,“啊,那时我还没有出生!”
“所以真的有这么一首歌吗?”两个黑窟窿突然转向我,“爸爸说你以前会给他们乐队写。”
一个出现在焦躁激进军鼓声中不合时宜神采飞扬的声音,啊——清河!我将薯条夹成一根点燃的红塔山,“那么你爸爸会同时掐死主唱大人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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