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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饮鸩 (16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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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倾了身子,使掌心擦过少年发红泛烫的脸颊,低头往他的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解去万霜臂上腿上捆着的皮带时,少年还愣愣地靠在他怀里,木雕泥塑一样凝住了。直到金属扣碰到地砖——那几声脆响像专给万霜的惊雷——才把他的魂召回到了这副躯体里。

        刚得释放的手臂关节隐约作痛,万霜轻轻摸上自己的眼睛,单薄的皮肤下眼球仓促转着,睫毛扇过指尖,他喘气的声音里忽然就带上了抖。

        那里仿佛多了一个烙印,犹自往里泛着烧进心头的热力。

        垂下头慢慢擦净了脸,少年一点一点把自己从繁复的衣服中剥了出来。胸口乳尖上坠着小小的铜环,身下的穴里还含着那具玉势,布料层层堆在身边——他想自己应当是某件祭品,这场孤单的祭祀里只要献上自己就可以了,至于虚幻的空想,他从来是一无所求的。

        而现在,那虚幻竟像是不再虚幻了。

        咽喉上的束带蓦地一紧,段红镜的指节勾着,抵着筋脉里勃勃跳动的生机向上提了提。万霜顺着他的力起身攀到膝头,只合身靠近了,却没有接过段红镜的视线。他额发垂落下来,随即把整张面孔都埋进了男人的颈间。

        怀中细条条的身子远算不上骨肉停匀,皮肉薄,没跪多久的膝盖就有了压红的印痕,段红镜的手从那里开始摩过大腿路过旧伤,停在了万霜侧腹的那处新疤上。狰狞的剑伤不久前长得好了,现在是浅粉色细嫩的皮肤,段红镜指尖上的茧稍触到,怀里人立时就抽动了一下。

        “在剑南道受的伤?”段红镜侧头斜睨,只看见了少年后脑上的发旋,他指腹按着那块新肉揉过,“记着,不是回回都有人救你的命。”

        颈间的人应他,是细微潮热的一声。少年人的腰身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玉势就掉出些顶在段红镜腿上,边沿缓缓顺下一股淫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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