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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青鸟 (9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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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院子小雪就顺着跳上檐去,在檐角卧成个毛球,万霜瞧了一会儿,见它也不像要惹是生非的样子,便由着它去。

        其实晌午过后就该换药,他轻装简行,需要记挂的事也不过是照料自己,只是那时的心乱作一团,连这事也给忘了。进屋点了灯,药纱层层绕下腰腹,末端粘连着伤口皮肉牵扯起些微血色,万霜闭住气,顺着把那块纱从肉上撕了下来。

        痛却是从里往外辐射的,肌肉蓦地绷紧了,他指尖发冷,咬着牙捱过这阵又取药粉敷上,这回疼得倒轻些,待再缠好伤口,麻痒反占了上风。

        吹熄灯盏只留月光,万霜妥帖地躺下,合眼许久过后又慢慢睁开——计划之外的那场睡眠让他实在太过清醒了。

        一切熟悉的都回来了,段先生,凌雪阁,他的小屋,从踏进太白山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缓冲地涌向了他。阔别的三个月再回看就像链刃舒展又合拢那样飞快而无迹可寻,而这样的轮回还会恒久地重复——只要他活着。

        蓬草在风里飘转,便总是幻想能有什么把自己留住。

        万霜蜷起身子,无端觉得有些冷,布衾单薄,不够拥暖少年的躯体。别过那些年轻的愁绪,他就还是想着梦里人,脸深深埋进被中,房中沉谧的夜色也跟着绮念流淌起来。

        男人留在他脸侧的触感像还没有散尽,皮质的手套隔绝了肌肤与温度,可那本也不是万霜奢求的。在遥远的地方他靠着记忆就能温暖自己,离得近了又只要一点触碰就能引燃身体里的焰灰,所以怎样都好,哪怕那双手是扼在他的喉咙上呢?

        万霜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这样他反倒情愿去赴死了。

        于是他在被中的喘息忽然重起来,手摸索着探到身下,在黑暗里抚上性器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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