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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车旁侍立着两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番子,面无表情。
而一只瘦削劲瘦的手在车帘后一闪而过,方才出手如刃的劲风还未散尽,撩得那车帘不住晃动,隐约窥见朱袍一角。
飞鱼服、绣春刀乃西厂锦衣卫所有,能叫锦衣卫随行侍立之人,唯有西厂督主,谢不倾。
谢不倾出身寒微,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却以内宦之身权倾朝野,统率东西二厂并锦衣卫,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上监皇族宗室,下查臣子庶民,但有疑者,随时可代天子行事,捕至西厂诏狱审问用刑,不必奏请。
其人手段狠辣,心智超绝,手握御赐丹书铁券与尚方宝剑,在京中行事百无禁忌。
也只有谢不倾,敢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斩杀兵卒,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明棠思索间,谢不倾的车马已然驶动,倒是那两个番子过来引了明家的车马,将双采与车夫换下,看样子是打算驾明棠的车跟在谢不倾的车驾后入城。
思及那位日后盛宠不衰的洛嫔娘娘,明棠试探着问了问驾车的锦衣卫:“前头那位女郎身有重孝,孝期只可饮米浆,怕是捱不住这般等候,不知可否令她的车马随我入城,早日归家?”
那番子脸色有些讶异,转头看了看谢不倾的车马,未见指令,便可有可无地点头:“随郎君心意。”
柳霜雪的使女闻言几乎感激涕零,跪着磕了好几个头,就连柳霜雪亦隔着车帘致谢:“小女子有重孝在身,不便亲面致谢,多谢郎君与大人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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