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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池肉林,满室春糜,昔日手足重逢于风尘处,四目相对,却不敢相认。
彼时她恨明家恨得深入骨髓,无差别地恨着每一个人,见明宜宓沦落风尘,心中亦有畅意。
明宜宓不看她,她亦不看明宜宓,趁着管教嬷嬷不注意,便要咬舌自尽。
明宜宓第一个以手撬开了她的嘴,红着眼瞪着她:“不许死!”
她以为明宜宓要自己活着受辱,在她的手背上狠狠地咬出血来,明宜宓却怎么也不收回手;
后来金宫遭逢剧变,自顾不暇,最后只得将诸位魁首各自发卖以换取巨资。她将被献入南陈,洛神却被卖去了漠北。
离开金宫的前一夜,于摇曳明灯下,明宜宓悄悄地来见她,塞给她一个包袱,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她打开包袱,见里头是两件手缝的中衣,并两个尚温热的包子。
风潇雨寒,包子贴着她寒冷的手,亦好似烫着了她的心。
而自灯下一别经年,她再没听过明宜宓的消息,不知她后来如何,便是在梦中也不曾再见过故人的身影。
忆起旧事,明棠心底泛起了苦涩,忽而听到那声音近了:“三弟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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