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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声响沉闷,车帘被人一下子挑了起来,一人嘲弄的声音裹着外头的寒风一下子涌了进来。
“啧啧啧,这样忠心,死到临头还这样护着他。”
外头倒灌进来的寒风猛烈,沈小世子被吹得一凛,精神都清醒几分。
但是他不敢做声,若是他到现在还听不出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年也就白活了——有人想要他和奶娘的命!
他模模糊糊地知道,只要被那人察觉到自己醒过来,恐怕又要吃那吃了就昏迷的糖丸,故而他半点不敢挪动,僵硬地在奶娘的怀中,又因担忧奶娘和自己的性命之危,急的浑身都出了大汗。
奶娘察觉到他额上涌出来的汗,不顾自己撞得通红的头,只将他露出来的脸上的汗擦干净,又用自己的披风细细将他裹住,几乎是哀求地说道:“若是我要死,我无话可说,可他只是个孩子,让他做个饱死鬼也不行?”
那人似乎被这样的奶娘取悦了,大声笑起来:“可以,你把我这弄脏的靴子舔干净,我就让这小东西做个饱死鬼。”
奶娘没有犹豫,说道:“好。”
她轻柔的将沈小世子从自己的怀中放下,随后蹒跚着身体,欲爬下马车。
沈小世子几乎是抑制不住地一颤——他的阿姆,怎么能为这样的贼人舔靴?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睁开眼,可他的阿姆却借着盖在他身上的披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原来,她早知道他醒了,她是在示意他,不要醒过来,不要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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