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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在心中腹诽许多,面上可半点不露,只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不过只是凑巧。”
谢不倾心知肚明,不过是这小狐狸崽子找出来的借口罢了,但她此举着实如同稚龄女郎一般天真可爱,若是她喜欢如此,就随她去踩踩吧,他也不大在意则个。
若是被外头的那些人知晓,恐怕眼珠子都要滚落下来了,要知道这位爷最是厌恶旁人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小事儿,便是对他有半点不敬,即便只是影子,兴许还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要动怒的。
可见这位爷,也不是不会宽容体谅人,只不过要看个对象罢了。
谢不倾说罢之后,也不曾再提起此事,他在前头引路,又恰巧今儿穿了的是一件淡色的氅衣。
今夜的月光着实亮而皎洁,他一头青丝墨发都好似落了满头的霜华,身上的白衣也几乎是与月色溶在了一起,明棠乍然抬头望他,映衬着这白龙观之中十步一景的景象,他几乎如同化羽登仙的仙人一般。
这个时候,又是白龙观之中的禁地,左右几乎都看不见半个人影,寂静地没有半分声响,明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恍然间以为他是那月华化为的灵精,引着她在这月华路上而行,好似下一刻便要踏入那天穹之上的月宫之中。
景色极美。
明棠是会怡情入景的性情,见这般景象,慢慢地也只沉醉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好似忘却了往日里的那些沉重包袱。
待她终于从景色之中回过神来之时,仿佛有些明白谢不倾为何会在这样的夜里将她从镇国公府之中带出来。
离开了那样的深深宅院,有那样一刻,明棠才觉得自己是在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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