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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纸染上了灰痕,便是再掸灰,恐怕也掸不下去了。
故而杜太后要来染他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珍宝,谢不倾是断然不肯允的。
他尚且还舍不得将那珍宝弄脏弄碎,甚至于因此十分投鼠忌器,杜太后何等可鄙可耻,竟也配有这心思?
谢不倾“啧”了一声。
虽有刘体在这件事情之中转圜,但谢不倾深知以杜太后的秉性,恐怕不会这样简单地绕过这件事去。
“杜太后着实是色欲熏心了,什么人也想沾染,一个天赋异禀的刘体还不够,如今要将手伸到本督的人身上来。”
他阴恻恻地一笑。
密笺被他燃了,谢不倾复又坐下来重新批阅奏折。
这些事情往常也是他做惯了的,无所谓有趣或无趣。
但今夜看着那些臣工满纸的冠冕堂皇,实则说不尽的唇枪舌剑,谢不倾又觉得无趣到家。
朱批一放,奏折随意地一阖,谢不倾忽然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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