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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从龙卫无人敢忤逆于他,唯独奉天敢轻声询问:“大人,寻常有活口一般都带回西厂审问,何以尽灭?”
谢不倾轻笑了一声,牵动胸腹之中低低的痒意,咳了一会儿,然后无谓地将唇角的血丝擦去,哂笑道:“谢家余孽,从无留下审问的必要。问来问去,也不过以为自己背后的谢家何等无辜清白。”
“谢家人,与谢家有关的,便有一口气,就该一个不留。”
谢不倾的手落在自己身侧的佩剑上,轻轻拨弄了下剑穗。
这剑穗柔软,叫他无端想起有人柔顺乖巧的发。
不知她好不好,临近年节,明府那窝子晦气东西是不是又要给她气受?
谢不倾的思绪也不过就是那般一闪而过,随后心中又传来如同万虫咬噬的痛痒感。
“退下罢。尽快收拾,早些上路。”
他挥退了奉天,奉天也不再多问。
马车帘子一下,便是连绵不绝的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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