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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在明府一点儿根基都没有,虽是士族出身,却未必与明府同心同德。皇帝抬举他,不就是这身如浮萍、毫无本事入了他的眼,否则如何肯让锦衣卫跟着她去明府逞凶?
他总烦闷士族桎梏,乐意抬举些下等人,拿这明三郎做筏子罢了。
这明三郎瞧着一团纯真的,也不知长没长大,皇帝不过拿她做个工具,太后却一时心软,觉得若真能招明棠入慈安宫做个起居郎,这模样也足够叫她瞧着舒心。
至于皇帝心思泡汤,那不过是个顺带了。
皇帝如今心思繁杂,想是缺个可心人在他身边伺候,他乐意抬举明棠,太后便乐意给他纳个明家女入宫。她瞧明宜宓便很不错,只可惜是长公主的外孙女,动不得她,这也没劲。
太后这般想着,召了身边的内侍来,打算赐一盏酒下去。
却不料这时外头的礼钟响了,原是酉时正已到。
谢不倾拍了拍掌,礼官立即传唱:“吉时已到,开宴——”
丝竹之声顿起,乐官舞姬鱼贯而入,皇帝起身敬第一杯金樽玉酒,文武百官、王侯将相山呼万岁,恭贺太后寿辰福寿绵延。天家大宴,即刻开始。
太后受了礼,听过排山倒海的恭祝之声,方才的一时兴起顿时抛在脑后,让那捧酒的内侍自己喝去了酒樽里的酒。
那小太监低着头,极为顺从地饮了,又跪在太后身侧为她捶腿。太后怡然自乐地欣赏台下歌舞,却觉得那力道太过熟悉,抬起那小太监的脸一看,稍稍一愣,转而笑着摇头:“胆子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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